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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节(2 / 2)


  她一直不知晓的是,正是这些有意无意的或忤逆或挑衅,恰恰成了她起初吸引到顾铮的点。那么鲜活也那么娇纵,好像烟头不安分的一点火光,他要么整个点燃它,要么就得揿灭。

  事实他也的确做到了,从燃烧到熄灭她。

  会议收梢,二人一并出去。

  顾铮继续下文,“重大利好。香港那边有想法要从上海借几个人力过去轮调。虽说资源和短期空间比不过这里,但许出的条件还算诱人,一年起步,若表现可观,你就有签约dp的机会。”

  “我怎么知道不是放空炮?总部惯会给人画饼。”

  “是画饼的话,我就不存在告诉你了。”

  顾铮单手抄兜,认真朝向她,“你该不会以为,我这点判断能力还不如你吧?”

  “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

  梁昭怀里捧着花。那实习生终究没敢收,她又狠不下心丢掉,就抱着了,到底和什么也别和花过不去。

  “什么?”

  “像个骗我抄底买基金实则就等着抄我家的推销员。”

  对面人无奈且无辜状,撇撇嘴,“你十有八.九有被迫害妄想。动辄就觉得我想害你。”

  梁昭不为所动,“难道我被你害得还浅?”

  时近午休,顾铮抬腕看表,表示时候不早了,他还约了人在,回聊。

  梁昭心下正道求之不得呢,一起出公司大楼,才发现他所谓约的人不是谁,正是辜小姐。后者开车来的,一辆粉色宝马3系轿跑,敞着篷,车里人推开墨镜来招呼顾铮,“我新车好看嘛?”说的是粤语,梁昭勉强听个囫囵。

  顾铮爱答不理,“只要别让我坐它就是好看的。”

  “那我还非要你坐。”

  话完,辜小姐才注意到梁昭,目光隔空意味深长地打量。

  彼此不怀好意间,还是梁昭先不留情,只同顾铮再会,就转身走了。

  直到走去街对面,仍然止不住微弱地颤抖。当她杯弓蛇影吧,即便事情过去好久了,她看见辜小姐或者姜芙还是会余悸。

  怕她们挖坟并“鞭尸”那段不堪的过往。

  有些耳光它具有惊人的效力,火辣辣烙烫的也不止是皮肉,更是灵魂和人格。

  路过咖啡店旧址的时候,“昭昭!”有人喊了她一声。

  是舒奕星。梁昭还是习惯性称呼她堂嫂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  随即,看见堂嫂蹊跷地站在门面前,雇主派头地使唤工人如何装点门头,梁昭才好像恍然大悟,“等下,你……”

  她指指店面又看向堂嫂,“别告诉我是你把这家店盘下来的。”

  舒奕星:“明知故问,这不很明摆着嘛?”

  *

  更确切点,该说是堂兄与顾岐安盘下来的。

  堂嫂说,合伙的馆子才开张就小有起色。原本岐原也不满足于一家,便同岐安合计起开分店的事。

  “老实说,起初我压根不同意。岐原做惯了买卖人,有点闲钱握在手上就可劲败,哪有人才开业就张罗分店的。走都不稳就急着学跑。”

  后来又是怎么改观的呢?舒奕星说,还得拜岐安所赐,头一家店岐原投的多些,七三分,“这家分店岐安说他来掏大头。是赚是赔权当买个开心。”

  “很荒唐吧?但我们夫妻俩私下一磋商,倒也未为不可。本来茶叶那头的生意就慢慢歇掉了,下半年得送闹闹去幼儿园,到时候又是不小的一笔花销。左右试试,开在闹市,短期内总不至于蚀本。”

  “挺好。”可问题是,闹市?上海闹市比比皆是,干嘛非得开在这里!

  梁昭一度脑回路梗塞,就是冥冥之中能猜到些端倪,又始终不敢坐实它……

  坐实此事的动机与她挂钩。

  或者,该说就是全因她而起。

  她感到太荒谬了。

  于是乎潜意识里,脑洞大开版的“梁昭”上线了:这要搁过去,我怕不就是被他一掷千金捧个响的角儿?

  现实版的“梁昭”又即刻摇摇头,“丁教授和老爷子还好吧?”话起家常来岔开话题。

  “不好。”堂嫂戚叹,长话短说,将这阵子发生的事告知梁昭,“你是好久没和岐安联系了吧?”

  否则总不至于一无所知。

  “我这个身份又怎么方便和他联系?”啊!真真是说出来都臊得慌。梁昭在心里唾弃自己,明明几天前还引狼入室和他“睡”了。

  舒奕星看不出梁昭的窘迫,权当她不高兴谈及前夫,就笑着打太极,“这有什么?亏得你俩是没孩子,当真像我和岐原有个一儿半女地,离了也断不干净!”

  话音刚落,又反应过来,歉仄找补,“哎哟,瞧我,这作孽的嘴该打!”

  梁昭摇头,“无妨。话说回来……你们该是都知道我身体的事了?”尤其顾父。

  舒奕星不无遗憾地点点头,“对,知道了。”没说全的内幕是顾父知悉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骂老二是业障东西,结个婚还结出断子绝孙的祸来!

  你也不知道他究竟如何才知足,结也不对离也不该,总之,仿佛老二做什么都是错的。顾父痛批道:到底是不听话之过!当初我就不肯你娶她,你偏不从,结果咧,到头来图什么?

  竹篮打水一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