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嫡皇孙五岁半(清穿)第14节(2 / 2)


  这就是老师告诫的身不由己吗?他脏了。

  皇上两日没见弘晏,很有些想念。

  方才早朝风平浪静,他像是没发现底下的暗涌,回了乾清宫便问李德全道:“元宝今儿还随他四叔办差?”

  李德全哪能不知道皇上的意思?他道:“阿哥尚在毓庆宫呢。”

  说罢遣人去请弘晏,趁机把杨柏的事儿同皇上大致说了一说,继而道:“说来也是巧了,这位杨少爷才思敏捷,乃是翰林学士王大人的爱徒……”

  皇上一愣,“王士禛?”

  “正是。”

  皇上搁下笔,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:“他没学老师那套‘官场险恶,金银如粪,还是隐居快活’的做派吧?”

  李德全努力回忆王大人的厌世脸,半晌乐了:“杨少爷今年十岁,想想也是不能的。”

  皇上大松一口气,放下了一半的心,接着批了几份奏折,就有宫人前来禀报,长孙来了。

  弘晏一见他祖父,甜言蜜语便不要钱地挥洒,直哄得皇上眉开眼笑,把他抱在了膝头。

  趁此机会,弘晏羞涩地提出请求:“汗玛法,孙儿还想临摹董体。”

  皇上欣然答应,叫人递上字帖,而后慈和道:“元宝可有想临的字?”

  “有的,汗玛法。‘朕’字怎么写?”弘晏求知若渴。

  皇上亲自提笔写下示范,“‘朕’,左半边是个月字……”

  弘晏接连提问,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时辰。他在心底算了算时间,乖巧道:“孙儿就不打搅您了。对了,这几张字是您亲手所书,我能把它带回卧房么?”

  “能!怎么不能?随你放在哪儿。”皇上被他这么一问,说不出的满足上涌,特别是那湿漉漉的瑞凤眼望来,心房直接软了一块儿。

  弘晏喜出望外,“谢汗玛法!”

  “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,又要找寻工匠了。”

  书房里,太子扬眉看向儿子,却被四阿哥抢了先:“四叔认识几个巧匠,皆在工部任职,元宝寻他们做什么?”

  弘晏想了想,抖抖手里的纸张:“做牌匾。”

  “牌匾?这个简单。”胤禛说到做到,立即领着弘晏出门,不到一个时辰,新鲜出炉的两块牌匾被红布遮盖,端端正正搁在他们面前。

  没等太子与四阿哥好奇,何柱儿喜气洋洋地来报:“太子爷,贝勒爷,索大人前来还银了!”

  太子猛地站起身:“快请!”

  索额图身着朝服,双手捧着一方木匣,细细看去,步伐有几分颤抖。

  “太子爷,里头恰好是三十七万两,”他缓缓开口,忍住心痛,“您……数一数。”

  太子瞧他这副模样,竟是肃然起敬。

  “辛苦叔祖父。”太子接过木匣,叹息道,“叔祖父真乃社稷之臣哪。”

  索额图交了钱,挨了夸,笑容却比哭还难看,直到弘晏扯了扯他的衣摆,这才低头望去:“……”

  弘晏指了指地上的两块牌匾,矜持道:“您瞧瞧。”

  索额图用发抖的手扯了好久,才把两块红布扯了下来。

  他定睛一看——

  一共八个烫金大字。左边刻着“朕之肱骨”,右边刻着“社稷之臣”,是、是皇上亲笔所书!!

  第17章 好诗

  索额图忘记了心痛,他盯着牌匾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  物以稀为贵,御赐之物更是人人争抢的好东西。譬如深受皇恩的大臣,过年过节收到皇上亲自撰写的“福”字,数不清的艳羡便立刻将他包围;更不要说这类牌匾了,是能供在祠堂当传家宝的程度。

  何况皇上不大喜欢卖弄书法,在赐字一道很是吝惜。面前八个大字,其褒扬之意,赞赏之情,简直世间无二;获此殊荣者,他怕是第一个。

  索额图心情激荡,心道皇上还是如从前那般看重自己!

  他忙不迭地叩谢皇恩,忽略了太子与四阿哥的异常沉默,喜气洋洋把红布重新盖上,激昂道:“老臣定会将它挂在正堂里头,以显我赫舍里氏的忠心!”

  弘晏点点头,然后摇摇头。

  迎着索额图不解的神色,他板起脸劝说:“木秀于林,风必催之。曾叔祖父自个欣赏就好,万万不要向外展示,毕竟非常时期,若宣扬得人尽皆知,有人妒忌下绊子,坏了催债的要务,那就大大不妙了。”

  一席话有条有理,听得索额图若有所思,而后连连点头。他打了自己一下,忙不迭地保证:“小爷说的是!老臣草率了。”

  得把牌匾好好藏起来,偷着乐就行,否则明珠或是佟国维知道了,他们不得酸死?

  哼,赫舍里氏没了三十七万两银,别家也该统统还清,全都逃不掉。

  索额图自觉代入催债人的角色,然后小心翼翼裹好牌匾,裹成黑乎乎的一团,任谁都瞧不出来。

  与来时的丧气样大不相同,索大人精神抖擞、脚步带风,看得门外的何柱儿目瞪口呆,这是怎的了?

  十全大补丸都没那么见效快的。

  书房内,弘晏遭受了四叔的罪恶之手,还有亲爹的刨根问底。

  脸颊被挤做一团,他真诚万分地眨眨眼,含糊道:“憋捏,系汗玛伐给我哒!”